2020/05/16

基本法教育的迷思

 基本法教育的迷   (信報 2020/5/16)

 

結論:在學校推行基本法教育是一個欠缺承擔的非專業決定

事緣一:在2016-17年,教育局要求在學校領導課程中加入「基本法教育」,當時我向負責官員表示在學校的國情教育以情為主,一下子要談法未必能達到教育目標,故此便將課題修訂「『一國兩制在學校教育的體現

事緣二:今學年在一個課程中講授「一國兩制」,正好疏理基本法教育的來龍去脈,也能肯定地道出以上的結論。

在香港的學校教育,連香港本地市民生活的法例(如治安、衛生、家庭等)也沒有系統地教授,為什麼在近年要放入「基本法教育」呢?那便要回顧一下回歸前後有關香港學校國情(情況與感情)教育以致於「一國兩制」教育的發展了。在香港政策研究所在2018年發表的《一國兩制實踐:回顧、評析、建議》中,提出了2003年及2014年是一國兩制實踐的兩個關鍵「節點」,再結合到筆者在學校教育的觀察了解,也添上國情教育的關鍵「節點」。

其實在回歸之前,教育界對「一國兩制」下的教育實踐確有不同的推測。程介明教授在他1995年的著作《政治變動中的香港教育》中提到「九七年後香港的教育怎麼辦?歷史教師說,九七後要我教黨史,要我教唯物辯證法怎麼辦?校長說,九七年後我怎樣和黨支部書記合作?明白的人都覺得好笑,但真的好笑嗎?教師的這些問題並不是作為笑話提出來的。」現在回望當時,會覺得這些「一國」駕臨的預測有點誇張,因為現實是九七前後,學校教育的方方面面幾乎不變,連升國旗的儀式至今仍是建議執行,更不要說唱國歌了。

政治大環境中有2003年的「節點」,由之前的中港不干預時期轉為較為主動的聯繫,中央給予香港不少優惠政策,而民間還有國內天災的「血濃於水」籌款活動,國民身份認同無須掛心。所以在回歸以後的教育發展,便著重了香港「一制」的特色,吸納西方理想主義的教育改革,發教改的「教育夢」。顧此失彼,在通識教育提升了學生的批判能力,便放任了中國歷史在國情中的關鍵作用;強調了粵語的善於溝通,便放低了普通話作為國民溝通的必要;甚至在中國語文科也逐漸減卻國家文化的傳承。筆者在近十年作大專辯論賽評判的體驗,成語文言詩詞的引用越來越少,就如最近一次是辯論房屋政策,不要說沒有杜甫的經典名句「安得廣廈千萬間」,連簡單平白的「萬家燈火」這類的修辭也欠奉,可見中華傳統文化的不斷削弱。

 

國民教育出師未

時任國家主席胡錦濤在特區回歸十周年(2007)時向香港特區政府提出「我們要重視對青少年進行國民教育」再加上在2008年這身份認同轉折點之後,教育局在未有全面檢視教改與國情教育的矛盾之下,便獨立抽出德育來併合國民教育,意圖以較強的規劃挽回新一代國民身份認同的滑落。可惜的是,2012年一場反國教暑期活動,國民教育便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與此同時,反共反「一國」的浪潮在校園外不斷升溫,而此等趨勢亦在大學及中學的校園內分別以學術自由及多元思考的說法持續醞釀。面對如此的局面,特區政府又不能再提「國民教育」,便唯有另外思索,也只能在2014年在學校展開「基本法教育」。其實,若是勇於承擔,便應在當時一併對教改流弊作出檢討,修理教改中出現課程及教學法的異化,整理出大中小幼國情教育的脈絡。可惜的是,教育局只交出一個可以向上交代的名目,卻對學校教育作出了多一重非專業的干擾:硬繃繃地將脫離學生認知發展的基本法內容放在標準課程之內。例如在初中要求有15 小時「憲法與《基本法》」獨立單元,內容涉及「《基本法》如何保障香港的金融和貿易發展」,縱使教師懂教,學生也未必學得懂;縱使學生學得懂,他又會提升國民身份認同嗎?而現實的結果是,反對的力量已經將部份學生對中國的稱謂由諷刺式的「強國」推向污名化的「鬼國」,「基本法教育」幫到忙還是幫倒忙呢?

2014年開課時的81天「佔領行動」,反對力量將反共反中提升為「違法達義」;而五年後的2019年,我們很多學生在暑期活動中學會了「兄弟爬山,各自努力」、「勇武派與和理非不割席」。接著暑期又來了,特區政府、教育當局、再出發大聯盟又可以給我們的學生一個怎樣的暑假呢?



2020/04/18

「停課不停學」的迷思

 「停課不停學」的迷思   (信報 2020/4/18)

上個月的文稿中提及教育局需否在疫情教學中作出亡羊補牢,準確地要求全港學校要達到起碼的教學質量。在上月底教育局發出公文,除了說明原定最早復課日期420日已難以實現,還在公文中提出停課不停學電子學習模式的參考原則。附上整齊的列表,左邊是教育局以為學界和公眾人士的誤解,訂為「迷思」,在右邊便是對迷思釋疑的原則與例子。接著數日後也在報章依據以上迷思與原則發表了「停課不停學電子學習」正面睇,讓大眾也有所了解。

教育局作為一個領導教育的官方單位,適當地澄清一些教學上的理念與實踐是理所當然的,而其中涉及的範圍也在中外的官方或民間網頁中有所提及,但其中的道理也是令人迷惑的。細心閱讀看看左邊的迷思,如「電子學習是停課在家學習的唯一方法」、「實時網上授課是最佳的電子學習方法」使用了唯一、最佳、所有、統一、先決、必須等等絕然的描述用語,將現時各學校積極推行的網上教學推向極端,繼而作出批判,更搬出一些未經學術研究的所謂「原則」,如「學習模式多元,網上、網下的學習應以促進學生在家自主學習為重點,應切合學生需要和校情。」是那個權威要求學生一定要以自主學習為重點?自主學習是否一個放諸本港近千間中小學皆準的教學原則?從筆者看來,更像是使用辯論技巧來進行位置權威式的指導。

事實上,疫情一開始時已積極推行電子學習(包括實時網上授課)的學校,在計劃時已充份考慮到這些「迷思」,就如中國內地教育部在2020/3/6發佈的《關於深入做好中小學停課不停學工作的通知》內,便有「統籌線上學習特點和學生實際需要,防止照搬套用正常課堂教學方式、時長和教學安排,對不同年級不同學科加強學習指導。」的指導意見。所以,在現實本港的停課不停學實踐中,筆者便未有聽聞到有「依照平時課堂的時間表進行實時網上授課」這些「迷思」現況。難怪這公文一出,便有前線老師回應:「他們(即教育局)沒法支援前線做任何一項,自然要這樣說。」

至於那些「原則」和例子,也多是質疑現時積極推行網上教學的反證,這只會導致前線學校要做與「不想做」的校長教師各執一詞的矛盾,相當遺憾。教育局缺乏整體規劃能力,不能保證每個學生有相當水平的「不停學」,做成學生學習因校而異、而這個差異比平時上課時大很多,這便是統領整體教育的單位(即教育局)的失責了。

再說到該公文內的另外兩項:其一是「若與午膳供應商的合約將於本學年底屆滿,可將合約延長一年,減免大家為重新招標的準備工作」,教育前線的反應是「攪笑,如果合約本年屆滿,現在一定要到招標程序後期工作,已收標,要準備試用會同批標。現在話可延多一年以免招標工作,即整個工作又打亂,而且反映教育局根本唔清楚學校運作的時序。

既有離地的建議,亦有不能救近火的遠水,便是透過關愛基金協助清貧學生購買電子學習自攜裝置計劃,老師的反應是「又將學校變成磨心,讓家長發泄,三月中冠冕堂皇話幫學生買機,但學校要五月尾前完成採購程序、派機、埋數,跟本冇可能,但家長唔會知(其中的裝購標準程序)」相反,在疫情中,有心的民間機構已一批又一批地向這些急需援助的學童送出了上到網的手提電腦了。

再北望廣東省在今月底已開始在中學部份班級復課,其中有關口罩方面的安排便會令到我們的教育局汗顏:全省各地市已經準備好了相應的兒童和成人口罩,各地政府還將會統籌協調,在學生返校前,確保口罩、消毒液等物資儲備充足到位。更細緻的可以參考梅州市教育局,各類各級學校提前籌備了學生返校後14天內需求的口罩量,基本上可滿足每位學生每天兩個口罩。可憐的是本港的中小幼學校的校長還在煩惱口罩這問題。

這可是本港教育的自主作風的堅持嗎?

由校本自主又返回學習的自主,「學習不應受學校因應於課程而訂下的進度規限」,此等自由自主的學習亦受城中教育KOL的大學教授和中學校長所推崇,教育局也只不過是順勢而行。既然不能強制學校進行能保證學生學習的疫情教學,倒不如照舊唱一些難以全面實踐的「自主學習」高調,然後便讓前線各有各做,這也便是教育局的行政技巧,總算是有些交代吧。可是,如此水平的教育局真的可帶領香港教育走出困境嗎?

最近有位勇者豪言:給我二百教育精英,讓我兩年改教局,五年革大學,十年完成改造香港教育的大局。雖近似胡言亂語,但在這如此鬱悶的疫情中,也算是在這「迷思」的黑霧中看見遠方的一點煙花,便當作是一線曙光吧。



2020/03/14

從道德領導說到亡羊補牢

從道德領導說到亡羊補牢   (信報 2020/3/14) 

上個月者的「教育專業事:停課不停學」一文中提及教育局應慎重考慮要求學校作出暑假的調節以補回停課,更將此舉措牽「道德領導」的實踐225日教育局局長便公布:學校原則上無須改變原有的暑假安排,其原因是學校已經透過不同方案有序落實「停課不停學」也加入一個校本彈的註解:「如果個別學校認為有必要,亦可按其校本情況以及家長和學生的需要,酌情為個別級別同學補課。

 

常規與例外」的考量

在此非常時期教育當局不再緊抱著190上課日的硬規定,是一個常規與例外」標準水平的行政表現接受了學界專的意見,願意承受破例帶來的問責後果,如家長及社會人士的質疑,可算是走出「科層領導」的框架,朝向更高的領導層次。而從另一角度而言延後暑假或在暑補課的決定交回學校既是回應各校「停課不停學」參差的也將家長的問責交至辦學團體及學校當局亦可算是行政官員「業」的智慧。

上文談到科層、專業及道德領導,這也便是筆者在學校領導課程中教授道德領導時的內容,而道德領導這課題也是教育局指定要在擬任校長班中的教學內容。就定義而言,道德領導者是具備高尚的道德、修養及魅力,引領組織成員,以促使組織成員成為追隨者,透過領導者倫理行為的實踐喚起被領導者之正義感、品行操守,以及責任感,以激勵其工作,達成組織的目的。

在學校道德領導的日常實踐中,便是恆常以學生為中心的領導思維:「一切為了學生、為了一切學生、為了學生一切」。而在緊急危難時,便要有敢於跳出常規,勇於承擔的準備,具體例子是在2013年大澳棚屋火災中,佛教筏可紀念中學師生走出校門,拍門通知居民並協助疏散。在一般人而言,見到如此見義勇為的行動當然是擊節讚賞;可是在科層管理中緊張細節的,可以追究學校有沒有發家長信、學生如此危險的行動若有意外又有沒有保險等等問題。

據了解,學校領導就是了解到在社區中有機會出現如此的危難,使培訓一批學生作防火救災的準備。這一次正是「養兵千日、用在一朝」的智勇行動,而不是惘然逞強的衝動舉措。不過遺憾的是,事後得到教育局的反應,不是鼓勵讚賞,而是要呈交報告,這也可見到教育局行事只停留在科層領導的低層次。

同樣情況亦出現於今次抗疫日子之內:據學員回應,教育局在二月疫情開始時通知學校,要在五月中要進行ESR (External School Review 校外評核)。就筆者而言,如此公事公辦情況當然見怪不怪:在家辦公的教育局官員只是按程序工作而已,問題是在教育局領導層在那時仍未察覺在疫情對學校教育的重大影響以及作出相應的行政調配。

「停課不停學」的參差

教育局長說出「停課不停學」過了一個月了,就筆者了解,學生接受學校網上教學的質量差距極大,以達至平時教學水平的一半作參考,估計在中學裏至多只有一半;而在小學更是未達一半,可見所謂「停課不停學」,只是小部份富起來的局部成果,而不是全民教育的承擔。就此,筆者也向在兩位在大陸的青年老師了解,二月中春節假後,基本上所有大陸老師均已在工作崗位上(在家或在校)準備「停課不停學」,最初由骨幹老師帶動網上實時授課,配以網上教學片段及作業等的配套,再加上在公共網絡中多套全國通用的實時教學時間表,所以由幼兒以至高中均有豐富在家上課及溫習的材料。教師隊伍全體投入、家長學生在家配合,當然也有因上網及設施問題產生的問題,但始終瑜百瑕一,整體教學水平能達至平時教學的八成以上。其中青年老師更笑謔,對一些在原來師資較差的地區的學生而言,能夠在網上學習得名師指點,收獲可能更為豐富。

所以,教育局要談得上「道德領導」,便要急學子之急,調配教育局內工作,減免一些非重要的管理事務,投入對前線學生學習的了解和支援。由政府學校及主要辦學團體帶出更有系統的「停課不停學」,準確地要求全港學校要達到起碼的教學質量(例如設定標準上課表,至少上下午各有兩課等),設立網上甚或電視的各級各科的公開教學,開放政府學校或社區中心作網上教學中心,方便上網困難的師生就近教授及學習。現時到420日這可能復課的日子還有整整一個月,也可能再延後復課日期,「亡羊補牢,未為晚也」,我們真的不能眼白白地看著全港大半學生的學習如此失卻。



2020/02/15

教育專業事:停課不停學

教育專業事:停課不停學    (信報 2020/2/15)

首先,在此向在抗疫前線的醫護人員作崇高的致敬。

筆者執筆之時,教育局長正在宣佈中小學的停課再延後兩個星期,最早於316日才能復課,這已是因疫情而作出的第三次停課宣佈了。

在過農曆新年前,我早已估計這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疫情來者不善,果然在125日大年初一特首便宣佈中小學停課,當時的說法是延長農曆新年假期至216日止,亦加了註腳:即217日復課。當然我也不會這樣樂觀,這個疫症大危機可以在半個月內便可以解決。但無論如何,自己負責的學校領導課程總要作出調動,也在新正頭向朋友拜年之際順便安排課程調動的事宜。筆者負責的學校領導課程共有五個,有些是以上課為主,有些是著重訪校及導師聚會,更有一個是到非教育機構作體驗學習。正因課程類型的不同,故此作出相應恰當的調節。當然最直接簡單的便是延後,但是一些課程因為編排緊迫、延後會影響到整個教學的安排與及學員的出席情況,故此也作出網上教學的考慮。

 

網上教學應付疫情

其實在這學年中也不是第一次停課了,因社會抗爭事件而引致的停課期間,當時我也有和學員作網上小組聚會的安排,也不失為一個方便及有效的補救。與此同時,大學方面亦因此作出網上教學的準備,購置了網上教學軟件的版權,方便停課期間可以隨時使用,遇到今次停課自然大派用場。自己操作一輪後,便在新春之際與導師及學員聯絡並實際使用作網上拜年,在感覺良好的狀態下,當然覺得網上教學在停課不停學的原則下是順理成章。

可是,筆者負責的學校領導課程均與教育局有關係:一個是授權、四個是委託。根據合約,這些更動需要得到政府代表的滿意甚或書面批准。與教育局官員交手這麼多年,也知道要他們批准這些他們覺得新鮮的網上學習並不容易,因為他們最簡單的回覆便是叫你延期,也不管延期對學員學習的影響,當然更不會明白現時網上學習的效能。但是,筆者還是抱著他們明白在如此例外的情況下,能夠出現頑石點頭的一幕。但結果還是冥頑不靈,我發出電郵作出知會後,不到半日便已收到回覆:還是建議延期。

怎麼辦呢?幸然,翌日的兩件事又令網上教學重現曙光:

一是大學院系高層覺得這應是教育專業上的決定,大學已打算用網上教學來應付疫情的影響,符合當今教育科技的趨勢,為何教育局居然會反對!

二是在131日教育局宣布停課時段又延後兩個星期,即最早會在32日復課,今次的註腳聰明了一點,寫上「但仍待進一步評估」。

終於在學系高層的據理力爭後,教育局才批准這些學校領導課程可以網上教學來進行「停課不停學」。教育局長在 212日發出一篇「課堂無邊界,停課不停學」,算是肯定了網上教學在同抗疫情時的配合。但是,我們在大中小學的教學前線並不需要等候這曾自稱「教育門外漢」的局長指示,很多已經在春節假期中作出了網上學習的準備,教育同工在短訊群組中交換資料心得,也不少已進行了教學任務一段時間了。

 

網上教學比平常更勞慮

我們比教育局更關心學生的學習,我們比教育局更懂得如何教好我們的學生,教育局不要擔心,我們也不需要教育局的過份關心。教育局要在「停課不停學」關心的,應是在沒有如公務員在家工作優待的家庭,他們在家子女的生活和學習的照顧;在學校要求上網學習而不能上網、一機難求的「數碼鴻溝」另一端的貧苦學生。

最後,就以以下一段文字作出對「停課不停學」的勉勵:

在這荒誕的香港政情下,

讓我們學習的興奮來取代口罩短缺的無奈。

在這迎接5G的世代中,

讓我們透過網絡的學習去裝備迎向未來教育的挑戰。

在這嚴峻的COVID-19疫情下,

讓我們「停課不停學」的堅持拍和著前線醫護人員的奮戰,

見證著此時此刻香港人的自強不息。

 

後記:聽聞教育局又開始考慮要求學校作出暑假的調節以補回停課。教育局已認定「停課不停學」,學校認真執行,學與教的工作比平常上課還要勞慮,再加上今學年至今兩大動盪事件,學校行政教職工均是疲憊萬分。在此之際,教育局還想強制學校延後或取消暑假,那麼請教育局諸君來出席筆者負責的「道德領導」課節(教育局指定的課題),來明白一下什麼是「以身作則」的反面教材。



2020/01/11

大馬華人的中華傳承

 大馬華人的中華傳承   (信報 2020/1/11)

過去的聖誕新年假期到馬來西亞探訪親友及自由行,第一次體驗到大馬華人的生活:

體驗一:去到怡保的景點食肆均是廣東話溝通,民情對話與香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無異,更典型的是有位大馬年青女生居然與我這位香港大叔講咗句「冇相干」,簡直是粵語長片內的對白。

體驗二:還未到2020年,在怡保華人聚居的商場內,農曆年貨已經是成行成市,火熱銷售。

體驗三:大馬華人聽的華語歌曲,不止是大馬新加坡的歌手,更有中國大陸台灣香港,包容性甚高。馬來西亞共有六個華語電台,一路上聽到的電台DJ主要用華語(即普通話)主持,亦間中使用粵語,聽上去與珠江三角洲的電台相近。所以,他們對中國大陸、台灣及香港的情況有相當的了解。還有,不少大馬華人在農曆除夕時也跟大陸中國人一樣看中央電視台的春節晚會。

 

一國存在多類生活模式

香港是「一國兩制」,其實我感覺到在馬來西亞一國內確實存在著不止兩類生活的模式(因為除了馬來人、華人,還有印度人),而大馬華人便一直處身在一個傳統華人社區的生活環境。

再翻看由大馬作家丘光耀主編、大馬漫畫家張寶玲繪製的《互利共贏的一帶一路》漫畫,其中內容完全站在中國大陸發展一帶一路的正面角度。這本漫畫在20194月編印,而在同一個月在北京舉行的第二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期間,馬來西亞馬哈迪首相親自把這本漫畫贈送給習近平主席,獲得媒體廣泛報導,使到漫畫受到注目。但及至10月時馬來西亞內政部23日宣佈查禁,原因是書中宣揚共產主義和社會主義,危害公共秩序及安全,又是一場馬來西亞典型馬中關係的漫畫風波。

無論如何,可以見到大馬華人的中華傳統底蘊與及與中國大陸的正面情感關係均比在一國兩制之下的香港人濃厚得多。要分析原因當然有很多,有政治、社會和歷史等各方面,而筆者打算就學校教育方面的因素談一談:

 

地道原汁原味華語教學

「我們這一代人注重的是母語教育,一個民族沒有自己的母語的時候,你就失去了和祖籍國、和同胞的一種親切感。」說出這句話的是大馬著名政論專家羅煒雄。在馬來西亞三千多萬人口中,華裔佔約22%,絕大部份華人在小學時均就讀華文學校,而大馬的華文教育不僅有完備的教育體系,還有最地道和最原汁原味的華語教學。在中文教學中,童話、寓言、敘事文以及散文,甚至是文言文等等,大部份均是原來中國的傳統語文學習教材。

在半個世紀前一生堅持捍衛大馬華文教育的前輩林連玉先生,曾有「大馬司徒華」的稱謂。又令筆者不禁想起司徒華先生當年在香港教育爭取母語教學,將香港的學生拉近中國本位。但如今華叔的接班人卻站在反送中的教育陣營,亦是歷史傳承與政治現實弔詭之處。

 

香港情中國心教育之本

回到香港,為什麼回歸前後至今近四分之一世紀,香港學生對中國的情感不增反跌,這裏說的中國不單是政治實體的中國,更包括中華文化、歷史及傳統等等。原因之一是教育政策製定者並不在意此等國情教育的探究與實踐,以為「香港人是中國人」是順理成章,更且放鬆對國情教育部份的限制,如接受初中中國歷史科不以獨立科目教授。廿多年之後,林鄭月娥上台後雖然重申初中中國歷史獨立成科,但也為時晚矣。

另有一些看法是,會否因為香港的中小學約一半是由基督教及天主教會辦理,所以不會看重中華文化教育,這一點筆者當然不敢苟同。說到教會與中華文化的關係,令我想起剛剛看了一齣舞台劇「利瑪竇」,正是這位意大利神父在四百多年前來到當時明朝的中國,融入中國傳統文化,努力學習得以融會中西文化,才促成日後天主教的信念在東方撒下了種子。而在今天的香港,也有徐錦堯神父在這方面作出貢獻,他在1995年回歸之前編寫了《香港情、中國心》的高小、初中及高中教材,情理法並重,當年也得到不少校長和教師的激賞和贊同,但可惜至今已很少學校採用。在學校教育上,對國家、對文化,自然是以情感和習慣為先,「香港情、中國心」便是「一國兩制」的教育基本,而不是官方常常強調的「基本法教育」。

看來,在國情教育的道理和實踐上,馬來西亞華人的中華傳承和華文教育確有不少可以讓香港借鏡的地方。



2019/12/14

仁愛勇毅 中學校長

仁愛勇毅  中學校長   (信報 2019/12/14)

仁愛,就是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大愛包容。

勇毅,就是雖千百萬人吾往矣的擇善堅持。

20191118日上午,抗爭運動令到港九新界交通情況大混亂,原來編定的新校長小組聚會也只能透過視像會議進行。視像會議中在手機小小顯示屏看到的其中一位校長,竟在晚上即時新聞直播中的電視螢光幕中看見,他就是這史無前例中學校長營救學生的歷史性行動的代表之一。

*一切為了學生、為了一切學生、為了學生一切*

那位校長曾在我擔任導師的擬任校長班內,在「學校領導」的課堂中我曾說道,一個好校長要對學生作出最高的道德承擔:

「一切為了學生、為了一切學生、為了學生一切」

在課堂上道德領導的理想,在那幾個晚上便確實地在煙霧和淚水中展示出來:

一切為了學生:校長進入如戰場般的理大校園,是一個將自己性命投入的拯救行動。有強弩利箭、有燃燒火彈、催淚煙霧更是遍佈理大校園,一路的營救行動還要抵受充滿敵意的謾罵和粗言穢語;

為了一切學生:當時在理大的學生,可能是在校品學兼優,亦可能是已記了不少缺點大小過。但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們是我的學生;更有的是一些友好校長交託的學生;

為了學生一切:不只是校園內的學習成長,畢業後的前途規劃,而在當刻便是他們的安危健康、在法理上的權責與及家長們的擔憂。

越過警方的防線,進入理大的校門,仍有雜物燃燒,爆炸隆隆。在與激進蒙面示威者的抗衡中尋找至愛的孩子。感到憂慮的留守學生見到校長身犯險境前來協助,不少感動得痛哭不已,校長也上前擁抱安慰。據報導,在當晚與接後的日子,共有超過一百名正副校長不分早晚,陪同超過三百位中學生離開。這次的拯救行動,保證了學生的安全、紓解了家長的擔憂、舒緩了抗爭的困局,勇哉善哉。

在此次行動作領導和參與的有葉建源和曾鈺成,雖然他們在政治立場相異,但同樣地曾擔任過中學校長,莫忘初心:「必須讓每一個在內的孩子安全回家。」兩位都豁出了此次行動或許帶來的對自己的政治負面效應,盡心竭力地促成這次教育界高度道德領導行為的經典。

教育局還是主事「教育」的部門嗎

可惜的是,負責中小學的最高部門教育局在事後竟無半句嘉許鼓勵的語句。不止如此,教育局在新聞發佈中經常提及可以給予學校援助,但就筆者與不少校長接觸,他們只感到教育局在那幾天動亂情況中對學校停課的指示不清;對學校校舍被催淚煙霧影響的衛生及清理情況未有提供專業支援,很多時候是推卻至校本處理,當局根本未有作專業領導的承擔。

如今很多中學都面對學生被捕及可能受檢控的情況,教育局亦未有作出法理上的協助。倒反當局只知在止暴制亂的旗幟下,敦促學校依教育局指令,對參與運動的學生校本的訓輔機制處理。教育局不是關心學校因催淚煙霧影響的衛生安全情況,而是關心是學校有否依指示發出家長信,這還是主事「教育」的政府部門嗎!

在一次與局長聚會中,一群中學校長表示現今學校上下心力交瘁,可否延後今年的校外評核,竟遭局長拒絕。一個算是經驗老到的行政官員,連「常規與例外」的簡單道理也弄不清楚,可能真的在此動亂時勢下變得糊塗了。

守護校園、教育學生

可幸的是,不少校長都懂得就本身學校的情況處理與教職員、學生及家長的溝通,不會一律去作出一些只會引起更大混亂的由上而下的行政舉措。另一方面,就今學年的國情教育推行,很多學校都取消了到內地的交流考察。然而,亦有學校了解到有大部分學生和家長希望能夠參與此類國情教育的活動,學校也努力維持。由此可見,「一國兩制、安定繁榮」的教育發展路向還是可以走下去的。

在過去半年抗爭事件中的漫天灰暗的陰霾中,理大校園校長營救學生事件給我們看到一線曙光,黎明將至。無論香港未來是甚樣,我們的下一代還是需要教育。守護校園、教育學生仍是學校校長、老師願意承擔的使命。

有著如此道德領導水平的校長,我們相信香港的重生會有成功的一日。

成功不必在我,成功一定有我。



2019/11/16

大學失守,不在今天

大學失守,不在今天   (信報 2019/11/16)

執筆之時,看見朋友傳來一張在中大校門寫著「CU入境」的現況,再加上新聞報導中「兵工廠」的製彈練兵,筆者曾經七年學習生活的母校:香港中文大學已在此刻變成了有些人稱謂的暴民大學了,情何以堪。

有非教育界的朋友問,為什麼香港的大學生會今天會變成這樣呢?我跟他們說,其實「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而香港的大學對本地學生教育的失守,也絕非一朝一夕。筆者這四年來已經多次在本欄中說出香港的大學生在學習及生活成長中的錯失,其中有

「鬥頹」:課程後學生打分的「教學評估」主導了教師的教學表現,而教學表現又會是大學教師合約延續的參考。既是如此,遷就學生需要、降低教學及評核要求,便成了大學生「鬥頹」的土壤了:避選「killer堂」(即要求高、給分低的導師)、走堂、遲到早退、功課馬虎等等。

「無禮」:在大學寬鬆紀律的環境中,部份學生不會「約之以禮」,兼且住在宿舍中也日以繼夜地習慣了宿友們的粗鄙語文。所以,在多次大學校長師生對話中,學生對師長不止無禮,更可以粗口問候,便是習非勝是的成果顯示。最近,在大學通道上我身後的三位學生有男有女,大聲談笑中句句都夾雜著粗口,雖然只是習慣語氣,絕無惡意,也心感不符大學的教育氛圍。看看他們也是和善的學生,便冒昧向他們說「不好意思,你們的髒話入了我的耳中,我這老人家真的不太習慣。可以的話,不要說髒話;如此不可以的話,還是細聲一點。」還好的是,他們竟然對我說了一句對不起。

至於國民教育方面更不用說了,此次抗爭宣示的言行便是「仇共反中」的極致外顯表現。事到如今,如此破壞社會秩序的暴行,更連公民教育中體諒大眾、照顧民生的基本也在他們所謂的大義凜然之下付諸一炬,要社會大眾跟他們一齊燃燒他們青春的烈火。令人失望的是,大學體制和領導人員竟無法去管制、糾正或教育這批大學生,回復一個真正學術教學的高等學府,還給社會大眾安寧的生活和應有的發展。

香港的資助大學因有收生的保證而有著穩定的收入,相當部份是放在研究上。亦正因研究的成果質量影響到大學的排名,故此很多資助大學都把發展重點放在學術研究之上,將本科學生的教學放在其次,更不要說他們品德國民教育的成長。在此體制下,部份學生的違規放縱言行只要無損於整個大學的運作,也便在大學包容之下每下愈況,變本加厲了。

如此大學體制便引入相應的校長人才,一般大學校長的強項主要在學術領域,再加上大學此等知識份子型機構的領導經驗,至於什麼教育抱負、師生關係、危機處理的歷練等,未必是大學校長選任時要優先考慮的因素。大學校長無須像中小學校長般要修讀「擬任校長班」,當然沒有在課堂上領受什麼學校願景使命的理解、公關和危機處理的學習,大學校長教育領導的方方面面便只能靠他們成長的經驗和智慧了。而如今要面對此等超級歷史性的抗爭活動中的學生訴求,也有可能是超越了他們的能力和智慧。

比對之下,在今次抗爭運動中,本港中學校長在暑假前的準備到今時今日,在校長間相互支持和學校團隊的奮力拚搏下,終歸能維持校園的教學活動大部份能持續進行。與教師和學生的溝通也能按校情而進退有度,所以在中學校園內受到破壞及產生衝突的絕無僅有。筆者當然明白中學校長與大學校長工作上的不同,然而對學校使命的承傳與及社會責任的承擔等也應有其共通之處。在今次空前的校園危機中,中學及大學校長們確實受到極大的挑戰,有機會真的經歷我在上課時提到的道德領導中的矛盾:關鍵時刻是說出自己的心底話還是要說解決問題的策略語句呢?既要應付當下的困境、也要兼顧學校教育的目標,這便是教育單位領導的承擔。



2019/10/19

暑期運動遷入校園

 暑期運動遷入校園  (信報 2019/10/19)

69日開始,在反逃犯條例引致的風波初期,中學還未放假,而大學生已經在他們暑期之初投入了這場運動。在這個歷史性艱困的暑假中,不少中學師生投入了這場運動。暑期中曾和一位熱衷運動的年輕中學老師談過,他在這個暑假真的很忙,在運動中要照顧一齊參加的學生,也因學生的投入和表現感動。在聚會中,他還笑說明天可以舒服一些了,因為到機場靜坐有冷氣。可以看見,這場抗爭運動在暑期中一直在醞釀發酵,而運動的意義、內容以致技巧亦在多類場合及平台中得到廣泛及深入的交流,其中不少中學生亦會熟悉由和理非以致暴力衝擊的行為及手法。

運動中人常說:不能像佔中運動那般失敗、如果我們這樣結束甚樣對得住被捕甚至犧牲的義士。所以,在政治問題未有解決的一日,運動的幕前幕後都不會輕易讓這場運動在開課的日子便淡出以致終止。加上在這場暑期運動中,積累出眾多文宣產品和活動形式,如容易上口入耳的抗爭歌曲、充滿曖昧港獨意識的口號、外觀(掩眼)及服飾(戴口罩)的表態、簡單易辦的人鏈罷學及連儂牆、以致侮辱國旗國歌的個別或群眾行為等等,那麼運動便在九月開學時進入校園之內了

早在開學之前筆者應一些中學校長的查詢,在八月上旬草擬了一份準備開學時如何處理師生抗爭行為的參考,既要符合學校行政的法理,也要照顧到在這特殊環境下的靈活處理。其中提到「有關今年國慶的典禮儀式,不要因70週年勉強執行。因為在此時間,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教育局缺具體支援

而教育局亦在開課前後發出通告或新聞訊息予學校,可惜都是欠具體的官式口吻:「我希望與大家一起努力,緊守崗位,為他們抵擋風雨,讓學校能如常進行學與教活動」、「我們認為今年大家可以繼續依據過往做法,繼續進行升旗及唱國歌的活動如果他們遇到特別情況,可與我們討論」。有依從教育局指示繼續進行升旗活動的學校碰到校內師生的抗衡,而很多校長也只能靠互相交流來擬定處理罷課及校內抗爭的方案。及致到了後期,學生參與運動被捕、受傷;校舍被黑衣人塗毀破壞、校舍被催淚煙影響等等,筆者也沒聽聞到教育局在事先有任何的指引,事後有什麼具體的支援。

筆者在學校領導課程中講授「常規與例外」的處理,例外事件必然不能以正常規則去處理,要就每個事件發生的情景與及對不同持份者的影響作出靈活妥善的回應。所以,今學年學校對於學生罷課、升旗典禮等是非常特殊的個案,不能以一般情況而論。可惜的是教育局在104日反蒙面法頒發當日,在回應政府上層要「上情下達」便採取了例外的措施;但是發出的學校指示及裏面的家長信卻只套用學校的常規,可算是「常規與例外」的反面教材。

 

強迫執行易惹反彈

當天,教育局要求各學校在週五放學時等候教育局的緊急頒布,各校也起動了緊急調動,很多學校收到之後也來不及消化內容如「教育局促請學校在這原則上訂定校本的處理方法,包括如何處理沒有依從(反蒙面法)指示的學生及其他人士。」便依教育局的家長信樣本印發,不少支持抗爭的家長及中學生一看到這家長信內容:「本校懇請家長提醒子女外出時不要以任何方式遮蓋臉孔,以免誤墮法網」、「原則上,學生在校內或校外均不應戴上口罩或以任何其他方式遮蓋臉孔」、「我們亦籲請家長為子女樹立良好榜樣,以身作則」更是怒火沖天,也難怪當天不少中學校門內外有很多被撕碎的家長信,而接續的一個星期不止是運動至今最惡化的日子,也是中學校園雪上加霜的艱困景況。

在那時刻,筆者再一次應前線老師的提議草擬出「反蒙面法在校園實踐的提議」,其中寫下

基本立場:反蒙面法在如此政治敏感的校園情景,宜理解溝通疏導,不宜強制執行

理據一:法例只適用於受規管的公眾集會或公眾遊行,非法集結(包括暴動)或未經批准的集結,校園應不在此列。
理據二:學校是教育的地方,正如在校外公眾打架可以是刑事,校內打架大多數用校規處理。
理據三:如要強行在校內執行反蒙面法,將會遭學生(亦有老師)強烈反抗,將校外的鬥爭局面搬進校園,破壞、對抗...後果不堪設想,日後更難溝通教育

上列的第二及第三理據,便牽涉到「學校與社會」的異同了。學校如家庭,可讓師生在學校作適當的情緒宣洩或表態,至於程度方面,則因校情而異。所以如今看到不少在校園內或周圍出現不同形式的抗爭表現或行為,校外人士也應對學校領導層予以信任及支援,因為學校是教育的地方,只有在互相體諒、互相守護的環境下才能將校園撥亂反正,回復正向的教書育人的情景。


2019/09/21

一國兩制、安定繁榮


一國兩制、安定繁榮
  (2019/9/21信報A18時事評論)

上個月在本欄中提及對課程檢討委員會的意見,認為委員會只是作現實的修補工夫,再加上一些善意的建議,未有作出整體規劃及方向。面對今天的政治局勢,照顧香港的長遠發展,我提出八個字的課程發展方向:「一國兩制、安定繁榮」。

四個課程發展範圍

八個字的發展口號,令筆者想起台灣總統選舉國民黨候選人韓國瑜的競選口號:「台灣安全、人民有錢」,簡單易明,要安心、要富強,就是人民所向。而我的八個字實在包含四個範圍:一國、兩制、安定、繁榮。

一、一國

在延續至今的反《逃犯條例》修訂風波中,可以看到香港基礎教育缺乏國家觀念的植根。不少參與示威的青年仇恨現時中國大陸的政權,這方面已是非常明顯,更且較極端的是對中國傳統歷史文化的背棄,如揮舞美國及英國旗幟、破壞抗日烈士紀念碑,甚至大學校園內在九一八紀念日帖文慶祝日本侵華。

在回應這些背離「中國人」的言行,我們的政治及教育長官,會否提出「中國人」教育的急切性和優先性?又引回韓國瑜市長在造勢大會中提出在領導台灣的四大理念,其中一項便是「熱愛中華文化」,更諷刺對手蔡英文總統又要在課程中斬斷中華文化的根,但在競選活動中卻要拜天后關帝。

懂得教育的都明白,一個國家的文化基礎教育要自小培育:歷史地理、節慶典故、名勝詩詞。這些內容在現時香港的基礎教育中,只是零散地在不同學科中有所教授,未有系統的整理,實在不能夠在教育上有效地建構出「中國人」身份的認定。

二、兩制

香港長期在自由、民主、法治、人權這些西方優秀社會價值的實踐,當然是要透過教育作傳承。筆者曾在一些教師發展講座中提出,我們香港教育中西兼容,要培育出女學生成為巾幗淑女;男學生成為紳士君子。

另一方面,學懂溝通與尊重是維持一個多元化的社會的關鍵,而英文作為香港在中西交滙中的強勢也是必須保持的。現時的小學教育中,到高小時已有不少學生有能力用英文作學習語文,但礙於教育局規定,官津小學只能以中文作主要學習語文,這便窒礙學生英語學習的發展,課程檢討委員會有否考慮到呢?

三、安定

教師和學生要明白到從道德到法律不同的層面的規範要求,倫理禮貌更要在基礎教育中強調。當然,學生應學習到足以謀生的知識和技能,更要學習懂得包容異見,自我的情緒控制,適當的生涯規劃,使到在畢業後能在社會上樂業安居,照顧家庭。

四、繁榮

對部分學習能力較高的學生,應予以及早的啟導與栽培;並要照顧高中學生的不同能力和性向,發展所長,為香港多元化高增值的產業培養人才。另外,香港一定要吸納更多境外人才到香港學習、工作及生活。故此,語言能力、對不同文化的了解及尊重,都是基礎教育要裝備好學生的軟實力。

 

以「一國兩制、安定繁榮」的發展方向,我們要培養學生有信心在未來領導大灣區的發展,作為中國在「一帶一路」中商貿文化互動中,維持香港優秀效率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