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3/06

從國安教育到高中新科目

 從國安教育到高中新科目   (信報 2021/3/6)

今年2月初,政府在一星期內發給學校三份重要的文件,第一份只是影響中學,是在星期初的「優化高中四個核心科目」;到星期中段便是疫情中全面復課的要求;去到週末之前,更出現重量級的國家安全政策具體實施及國家安全教育課程框架,可以說是政府給所有學校放春節假前的「三底年糕」,好讓學校及老師們慢慢咀嚼消化。

新時代教育方

春節假期回來,大多數主流中學會忙著處理三分一學生分別在上下午復課的事宜,還是少不了仍然繼續網課的進行。然而,在九月的中四課程未有定論時,同時又要考慮對國安教育的檢核及在接著日子的設計編排。在這裏,筆者便以國安教育的範疇作起點,再聯繫新科目(取代「通識教育」的新高中科目)中的內容,希望可以協助中學老師梳理一下這兩個既新又關鍵的教育項目的關係,也讓其他讀者明白到在這「一國兩制」新時代下的高中教育方向。

在教育局的文件中,國家安全教育(簡稱「國安教育」) 共分八個範疇,分別是

1.         國家安全的概念和重要意義

2.         《憲法》、《基本法》與國家安全

3.         香港國家安全立法的目的和原則

4.         香港特區維護國家安全的職責及機構設置

5.         中央維護國家安全的根本責任

6.         危害國家安全的犯罪行為

7.         國家安全的重點領域

8.         國家安全與人權、自由、法治的關係

所涉範圍甚廣,而教育局亦提出國安教育整體學習重點:除國家安全外,內容亦有助學生學習國情、國家最新發展、國家歷史和文化、憲法和基本法等。聚焦在高中部分,八個範疇中涉及21個學習元素,再看這21個元素的描述是一個標準教學課程的指示,因為其中行為目標(Behavioral Objective)用得相當精準:包括有4個明白、10個了解、1個掌握、2個充分了解、1個深入了解、5個分析、5個研習以致牽於涉情意領域   (Affective Domain)5個認同。

具體推行須配合學科

其實國安教育高中部分已是一個有恰當體系的科目框架,可以自成一科。但是既然不會獨立成科,也必須將學習要求較高(即以上由「充分了解」開始以後的)的項目放進正式課堂內,才能保證學習目標的達成,也便有需要結合在高中的新學科的教學內容,才能得到具體的課堂實踐。

參考新科目有關香港及國家的相關學習重點,總共有三個主題,分別是「一國兩制」下的香港[]、改革開放以來的國家[]、中華文化與現代生活;之下有7個課題(包括共23個學習重點)

1         []「一國兩制」的內涵和實踐

2         []國民身份認同

3         []香港社會的多元文化特徵

4         []改革開放與人民生活的轉變

5         []國家最新發展與香港融入發展的規劃和政策

6         []參與國際事務的行動及倡議

7         [內地考察、網上自學]傳統中華文化的特質

就新課程學習重點的描述,已有相當部分覆蓋了國安教育的內容:如在第一點「一國兩制」的內涵和實踐中,便牽涉國安教育的第二、三、四範疇;而在國民身份認同中,亦提及國安教育的第七範疇;以及在參與國際事務的行動及倡議中,亦觸及國安教育的第一範疇,亦即是國家安全的概念和重要意義。故此,可以看到國安教育在高中的具體推行,必須配合在新科目中的教學內容。

新學科的內容整合、教材製作以及教學活動的編排,部分牽涉到國安法的法理條文以及國家國際事務等較為敏感的議題,實不宜由前線校本製訂。所以,新科目教材以至於國安教育的學習活動必須有較權威的專業團隊去製定。當然如果可以在其中設計不同方案,譬如針對學能強弱及少數族裔等的學生,讓學校方面可以因材選取,則更是理想。



2021/01/30

建言:重新冠名科目

 建言:重新冠名科目           (信報 2021/1/30)

自從去年11月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在2020年施政報告中說出:「必須糾正過去通識教育科被異化的問題」,這僅過十年實踐的高中通識教育科便告壽終正寢。如此關鍵的更改,不設上訴,無須經過教育統籌委員會、課程發展議會及考評局議決,一錘定音,當然難說這是所謂「專業領航」。事隔個多月終於有關的委員會正式出爐,因為新科目名稱未定,而委員會又同時隸屬課程發展議會及考評局,故此便有了一個非常累贅的名稱:「課程發展議會-香港考試及評核局重新冠名科目委員會(以下簡稱「新科會」)

 

建議新科叫「國民與社會

既然是重新冠名,便由新科目的名稱說起,這科目既有來自現今通識教育科的一半內容,再加上政府要求加上的國民身分認同,學習國家發展、《憲法》、《基本法》、法治和到內地考察,要給予一個恰當的名稱也真的有點難度。筆者在去年特首宣布殺科之後,透過自己的網絡向相識的香港中小學校長老師作一個「為通識科改名」的網上投票,在選擇中也提供了一些在其他地區相近科目的名稱以作參考,如在中國大陸的「思想政治」和台灣用的「公民與社會」。

結果在近八十個回應中,有約四成選了「公民與社會」,其次是兩成的「國民教育」,第三是僅低於兩成的「博雅教育」。而我在Youtube頻道討論此項目時,便綜合科目內容、發展方向與及民意顯示,建議新科叫「國民與社會」。

原因是「公民與社會」是台灣科目名稱,政治上比較敏感。況且中央和特區政府也對「公民」二字有所避忌,再加上此科的發展方向就是以增強國民身分認同的國民教育目標為主。另一方面,「國民教育」仍算是在擱置期間,要原原本本重新啟動確是有點尷尬。總括而言,「國民與社會」既有科目發展方向,也能平衡各方利弊,新科會值得考慮。

還有對英文名也有些想法,建議叫People and Society。本來國民可直譯為Citizen,但中譯回來又可能變了「公民」,倒不如直接用國家名稱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People更加名正言順。而在西方角度,People 可以代表了 _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_ People,容讓各自演繹,正是「一國兩制」之妙。

 

爭取保持原有課時

教育局曾解說是基於「課程發展檢討專責小組」的建議對通識科作出改革,而專責小組的建議是縮減該科的課程內容(並無建議減少課時),改善或精簡獨立專題探究。如今是刪掉獨立專題探究,加入新內容,卻要減一半課時,實在是過度演繹專責小組的建議,而在實踐中亦會有行政困難:原來通識科教師的調配和那半科時間又如何安排呢?

既要趕急上馬,就維持原有課時,好讓新科目又更大的空間時間作調整。再者,如果有意將這新科目成為未來國民與社會教育的標竿,便更應保持對原有「通識科」的投資,讓社會、學校、家長與及師生加以重視,而不是成為花瓶閒科,聊備一格。

 

「新科會」的定位與組成

筆者的博士論文正是研究教師在這些科目委員會的角色和功能,新科會的位置等同一個公開試科目委員會,之上還有學習領域及通識教育委員會。但因為通識教育是獨立一科,故此新科會的上一級可能已經直達最高層的課程發展議會,佔關鍵的位置。這個委員會並沒有設下一層的工作小組,故此整個委員會的運作不只是一個「成事」的事務操作,還包括反映學術、行政、專業的委員會議決功能,向上一層的議會作出建議。

觀乎新科會的成員分佈,在學校前線的沒有一個校長,對於一個新科目在學校的佈置可能未有較現實的判斷;另外在大學的參與中,只有一位是課程專家,其他大學學者均只有專科的特長,如歷史、語文及科技。對於一個新課程的設立,課程的理念與架構只能靠一家之言,所以那唯一的教育大學同事,辛苦你了。

 

於說「不」,專業為本

筆者三十多年前曾參與過設立高級補充課程的工作,是將原來高級程度的應用數學科裁剪為高級補充科目(一半份量)。在當時,我向考試局提出需要一些課程設計的培訓。但當局表示如此裁剪只是「小菜一碟」,大家如此有經驗的前線老師,實在毋須如此加工了。但相對於當年一科不太熱門的高級程度科目裁剪為高級補充程度科目,今次是全部學生都需要修讀應考的科目,實在不能掉以輕心。

故此,筆者也提出當然當年論文研究的得著:在新高中課程推行時,原來打算在所有科目強行校本評核,但在數學科目委員會委員力陳改革難度及前線反對並作延後的建議,終於數學科未有進行校本評核,乃至今已完全取消此項計劃。所以,委員會的工作不止是將高層交下來的工作做完,更有反映前線與及學術專業的重要角色。對於今次新科目的設立,要在今年九月在全港學校實施。坦白而言,以一個全體學生必修必考的課程而言,如此進程可算是世界級絕無僅有,是否真的需要如此急促呢?政治層面的要求是否又一次掩蓋真真正正的「專業領航」呢?



2021/01/02

2020:由停課到殺科

 2020:由停課到殺科 (信報 2021/1/2)

2020年是不尋常的一年,在香港學界更是充滿不同類型的風浪。在125日大年初一特首宣佈中小學停課,接著便是「停課不停學」的爭議及實踐;接著是能否如期進行中學文憑試的擔憂,及至延期舉行高度防疫的實體公開考試,又出現在514日的歷史科試題事件。終於大家不用擔心口罩供應又在疫情稍緩時,可以在527日開始復校。

雙線教學新常態

可惜是還不到七個星期,在第三波疫情殺到之際,各位同學便可以在713日提前放一個未知長短的暑假。這個暑假也真太長了,要到923日才開始面授課堂,而在那刻之前,網上學校及教學活動己是香港教育的新常態了。

新學年的面授教學開展兩個月後,好景不常,COVID-19第四波又臨港,學校又要在122日起暫停面授課堂直到2021年。有人細心計算,學校的標準上課日數190日,在2020年的小學及中學只有68天至92天的真正面授上課。由停課、網上不停學、到網上面授的雙線及隨時轉線的教學,老師,您們辛苦了;但願師生們都有「艱險我奮進,困乏我多情」的情懷與成長。

政治考量行動多

另一方面,2019年社會動亂只因疫情在2020年初稍有緩和,然而所涉的政治考量及政府在教育界的行動卻在年中及後陸續出現:
        5
14日:中學文憑試(DSE)歷史科其中一題問及「『1900-45年間,日本為中國帶來的利多於弊』你是否同意此說?」,結果是取消試題,相關考評局人員離職;

105日的報導:教育局指一名教師設計的校本教案、教學材料和工作紙,有計劃地散播「港獨」信息為由,於9月底取消其教師註冊;

1112日:教育局取消一名教員的教師註冊,說基於該教師教學嚴重錯誤(講解鴉片戰爭時顛倒歷史、誤導古人研發紙張的目的)、欠缺擔任教師的能力,以及完全沒有盡其基本責任備課;

1125日:行政長官2020年施政報告中的一句:「必須糾正過去通識教育科被異化的問題」便將這僅過十年實踐的高中通識教育科送入墓園內。

回顧一下,早在2004年新高中教改時,政府已提出引入必修必考的通識科。其中,當時的教統局提出必修部份包括「生活在一國兩制下的香港」、「現代中國的發展」,也可謂有相當的政治觸覺,只可惜的在草擬課程細節時,一些「自由派」的課程前線人員卻修改為「今日香港」及「現代中國」了,埋下最終滅亡的種子。

上映通識科「秋決」

以下,筆者以五段簡述概括這十數年通識科的經歷:

一、敢於發夢,好大喜功

新高中教改在學制、課程和考核三箭齊發,已是世界教育史上的先河,而全民必修必考的通識科,更是劃時代的課程、教學及評核的實踐。

二、脫離前線,自以為是

當年不少教育前線提出設立過渡期,由必修起步嘗試,學校自行評估學生表現(只設及格與否成績)。還記得當年兩位教育領導:羅范椒芬(時任教統局常任秘書長)與及陳嘉琪(時任課程發展處總監)設下正反論證大會,各抒己見後也便是政策繼續執行,只是增添了不少撥款扶助通識科的推展。

三、漠視大局,一意孤行

及至2009年正式教學,到2012年第一次文憑試時,在教材及評核內容方面,在「今日香港」及「現代中國」中均有現今政府認為的異化,加上世界大局的變動與及國民教育事件的教訓,當局仍然未有覺醒,讓「異化」之路走上不歸。

四、專業官僚,無力修正

要修正當年如此鉅大教改藍圖的關鍵一片,對當年至今的非教育專業成長而主管教育的官僚來說,當然是力有不逮了。

五、政治為先,壽終正寢

據報導,陳嘉琪在任內最感遺憾之事是「通識、中史-政治敏感度高一點,相信可以處理得 妥當一些」;前人欠政治敏感度,而後人卻以政治考量為先,手起刀落便將通識科解決,不失為2020年終結時上映的一場「秋決」。

2021年是新的一年,在前線學校員生已裝備好的網上教學能力上,課程與教學應走上一個飛躍式的發展;既然國家、政治要放入尋常校園新常態內,也便好好修理,「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2020/11/28

不稱職教師被釘牌

 不稱職教師被釘牌  (信報 2020/11/28)

繼一名小學老師在10月因港獨教材被教育局根據《教育條例》取消其教師註冊後,另一小學老師亦在本月12日被當局同樣處分,俗稱釘牌。據稱因為教育局停牌動作只得一項,即是終身釘牌,沒有如醫務委員會般的限時醫生停牌,也即是判處這兩名教師要告別教學行業,另覓生計。後一位老師被釘牌的原因更為引起教育界哄動,正因為教育局是提出「基於其教學的嚴重錯誤、欠缺擔任教師的能力,以及完全沒有盡其基本責任備課,認為該名教師並不稱職,亦非出任教員的適合及適當人選」,而具體的例子只有兩個:向小二學生錯述英國發動鴉片戰爭的原因,誤稱中國研發紙張的目的。

 

不稱職牽連「黃師」港獨?

兩個案例均是錯得離譜,但一個原來主要教英文及電腦的年輕教師被編任教常識科,教錯內容,便被當局判決終身釘牌。如果真的只是如此,很多前線教師便人人自危,自己會否被控不稱職呢?在筆者疏理此事的材料後,發覺可能還有更基本的原因,是什麼呢?

此事在公眾傳媒出現是在本年430日的《大公報》中一段報導:「常識老師歪曲鴉片戰爭史,毒害小學生」,當天《文匯報》及《星島日報》亦有相類新聞。報導內容不只提出是教錯內容,更涉民族大義,引動輿情。而筆者覺得更關鍵的是後一天(51)國內傳媒新華社的評論:「香港校園亟須整飭歷史教育偏差」,內文稱「這種直接篡改歷史的所謂教育不僅是對過往的背叛,更是對香港未來的極不負責,特區教育部門必須對此進行嚴肅整頓,及時糾偏止錯。」而在綜論本港教育亂局,更提出「種種不嚴謹和刻意誤導的所謂通識教育卻甚囂塵上,“港獨”等極端思潮也趁機侵入校園。」這亦首度標示出此事與港獨的牽連。同日《大公報》中亦有一篇《餵孩子食「鴉片」的「黃」師》的專欄文章,又將此教師歸類「黃師」。可以看到這教學個案的人事物,在那段香港亂世時已掛上「黃師」和港獨的標籤。

更明顯的證據是教育局長在本月初(剛在第二次釘牌前)在《亞洲週刊》題為「香港教育界亟待撥亂反正」的專訪報導,當時記者問及「教育局至今收到247個投訴個案,除了宣道小學老師被「釘牌」,其他個案的調查進展如何?」局長的回答是已初步成立的個案正依照程式處理,「其中有兩個覺得比較嚴重,一個宣揚港獨,且他的專業能力也有問題,例如課堂準備不足,對教學的資料沒有核實和求證,明顯沒有對學生負責任。另一個中學的教材」順理推測,那一個宣揚港獨,專業能有問題的教師便是上文提及的事主。如果屬實,那麼這名老師被釘牌的原因便不只是專業上的不稱職,還可能有以下兩項:

一是教錯內容涉及民族大義,正如歷史科中日關係試題事件。如果是在數學教師講錯「壹除以零等於無限大」,雖錯也是無關宏旨。

二是所涉教師宣揚港獨,屬「黃師」一類。

 

須交代具體失誤

所以,教育局必須出來澄清此次釘牌的真正原因,更應將一系列其他懲處個案:口頭警示(18)、書面勸喻(19)、警告信(12) 及譴責信(21)的具體失誤向教育界作出交代,讓前線校長教師知曉準則,是非錯對亦有案可稽。

在探究此事的過程中,一位年輕教師回應:「我個人之見,終身停牌是一個專業層面上的決定,而教育專業即應考慮教育的原始信念。例如:我們如何理解育人之道、專業結構及分工、常識的建構過程⋯⋯」「老師教錯內容,甚麼是基本常識和判斷能力,在今天VUCA*年代是比以往更難一致,也扭曲甚深。甚至很多同工錯了也不知,這也是決策者今天要多澄清之處。有教育智者在亂世中可站出來從積極、正面、理性、專業的態度和立場帶領教育界,特別年輕老師去學習和思考。」我曾對這舊學生說「如果我們不相信人會改變,便不要投身教育」,學生知錯明理會改,便是教育的過程。連林鄭特首對反修訂事件中刑事犯罪的青少年也可以網開一面,前提是該未成年人士須承認犯錯。而上文的涉事教師已早在四月時已承認錯誤,校方亦對事件感到抱歉,已向家長發信作出交代,該教師即時被暫停教學職務,亦在本學年前離職。

對於一些有心教育的年輕教師,教育當局又會否以「教育」的原則來處理呢?

後記,教育局最新公佈高中通識教育科要改名換幟,即宣判通識科壽終正寢。那麼,當年製訂通識科而引致日後擾亂教育正道的高層領導,又需否在本港教育史上判決為專業上不稱職呢?

 

* VUCA Volatility 易變性;Uncertainty不確定性;Complexity 複雜性;Ambiguity 模糊性



2020/10/31

香港人,你要自信

 香港人,你要自信       (信報 2020/10/31)

     執筆之際,正和一個剛剛移居英國的副校長通訊;本港一些校長最近傳來,校內有一兩個老師在學年中離職移民。經歷香港一年的亂局、港版國安法、黃藍撕裂等等,碰上英國提出的BNO移居方便門,確實令到不少教育界中人萌生離港移居的考慮。筆者在過去六十多年的人生中,中學同學考完會考便移民,直至中英簽訂聯合聲明、八九民運、九七回歸等政治事年引發的移民潮,都有親戚同事朋友移居外地。在我看來,老師朋友們是去是留,是成年人一個重要的決定,也必定有他們自己的考量,絕對尊重。作為朋友更會送上祝福,無論身在何方也應活在當下,豐盛人生,而友誼聯繫更是「天涯若比鄰」,網絡天地那有疆界。

移民與否的衡量在乎個人的喜與惡和去留的利與弊,前者較為主觀,而後者卻可以有較客觀的判斷。回到當今的現實,近看台海戰雲密佈、遠眺歐美疫情嚴峻、北望神州生機勃勃,這數年間全球面對著百年一遇的政治大變局。香港正處於這中國與歐美角力的漩渦當中,自然要承受著巨大的拉扯,政治、經濟、社會以致教育與以往會有所更變,應在意料當中。不過,要到台灣英美的朋友,又有否準備這些地區在未來十年的變化呢?說回頭,又從利弊的考慮轉成國家地區的喜惡,亦可以說成對所在國家地區有沒有信心。你對香港有信心嗎?

大多數離開的都是對香港沒有信心,然而留下的也不一定對香港有太大信心!這令筆者想起張維為教授在這就是中國中的一句中國人,你要自信」;我也在此向香港市民說一句香港人,你要自信。但是,自信不是說一句便可以獲取回來,個人的自信建基於長期以來別人對自己的評價,而作為社群歸屬的自信則建基於周圍對此社群的評價,香港是好是壞呢?而在學校教育中,便需要在紛亂左右的社會媒體、水平參差的家庭訓誨中作出正面強化的教育。

 

協助學生成為充滿自信的公民

就如本港小學常識科,課程宗旨的第一段便列明「協助學生保持健康的個人發展,成為充滿自信、理性和富責任感的公民」。而在課程發展的基本理念和方向中,亦強調學生情意方面的發展,雖然仍是教育局一般收歛地不敢直言「愛港愛國」,但也提出「培養學生對社會、國家和世界的歸屬感」。當然,課程指引如此這般,透過校本的教材教學,小學畢業生是否有港人的自信真的是因校而異,甚至因任教老師而大有不同。

然而,一到了中學,現時中學文憑試通識教育(LS)「今日香港」中的內容和學習模式,取代了以往「經濟及公共事務」(EPA)的教學範疇。在EPA中,學生可以有系統地去學習香港的政治和經濟架構。教師須詳細地向學生講授有關香港的政治、社會和經濟發展,讓學生以此為基礎去探究其他社會課題,從而達成EPA教育的一個重要目的:激發學生願意承擔責任的精神。

 

香港人那來信心」的課程

可是,現時的LS,以議題為主,未有穩健的知識基礎便來個多角度思考,對不同持分者的利與弊作出議論。於是乎,政府施政的善意只是一面之辭,九成以上的社會正常運作也可以因些少流弊被大做文章,因為這才構成「平衡」角度取分的關鍵。如果選取一些爭議性較強的題目則更是順理成章,如香港房屋問題,可涉及高地價政策是否需要繼續、會否填海、使用棕地、利用郊野公園、拆卸高爾夫球場等等。學生連棕地租約和遊樂場條例也難以弄清楚之下,只是覺「今日香港」發展困難重重,何來對前境的信心。

與其實施香港人那來信心」的課程,不如好好閱讀最近一本由LAW師奶寫的《來生再做香港人?》LAW師奶,法律界前輩,熱愛香港,細心搜集了36項不同範疇的數據,客觀地顯現香港在2020年在世界上的地位,更提出疫情影響下香港將來發展的趨勢,期望讀者基於事實議政論事,回歸理性立身處世:「香港仍然很美好,願來生再當香港人!」

張維為教授在這就是中國中常說的一句:一出國,就愛國」。

我們不少香港人在旅外或移民後,亦不時回味香港的美食,讚嘆香港交通及網絡的方便,到一抵香港境內便立即上網,急忙到茶餐廳叫件西多鴛鴦,確實「這是我家是我的鄉」。

從學校教育出發,可以在小學加多一些「香港故事」的專題,如讓學生設計如何向境外(包括大陸及外國)人士介紹香港;到了中學更應是切實地在建設更好香港中加以裝備,願意貢獻,敢於承擔。

香港人,你要自信